ELECTRO de Kraftwerk à Daft Punk(17) - LAST NIGHT LAURENT GARNIER SAVED MY LIFE

 

MIX & REMIX

pt.3




LAST NIGHT LAURENT GARNIER

SAVED MY LIFE

昨夜 Laurent Garnier 拯救了我

    Vincent Borel 所撰写的《Un ruban noir 黑丝带》(由Actes Sud 出版社于1995年出版)是最早以 1990 年代电子场景为背景的小说之一,这位 Actuel 的前记者讲述了一个角色的命运,主人公在锐舞中感受到的喜悦以及他自身的艾滋病毒状况。二十多年后,Vincent Borel 再次对Laurent Garnier 做了描述,这个人物与这部小说的形象十分类似,就像是Garnier 的自传一般。

    “很神奇地,Bastille 的一个小型同性恋俱乐部 La Luna 开始播放浩室音乐。一个黑发的小个子,目光清醒且专注,他绰号叫Lolo Gaga,每周可以在那里见到他两次。他拥有40个追随者,在半秘密的地下室里放着浩室音乐,那里的地毯一直从地上铺到天花板。在这个地下墓穴中,人们直接了当的调情并不断地往返性爱角,这是同性恋俱乐部的义务,就像唱机上的垫片一样必要。这种新的音乐受众群体还比较少,但它也足以给我们快乐。我们彼此不认识,但喜欢和彼此呆在一起,在这个舞池里我们赤裸且粗糙地相见。Technics MK2 中涌出了一种纯粹的能量。Lolo 在曼彻斯特的俱乐部中吸取了美妙的夜晚音乐,浩室音乐在那里已然成为一种新文化。他是一位精明的DJ,他正在播放的曲目是对受众群进行了筛选的,当然那其中包括我,因为能让我高潮的是他,我偷偷地盯着他,张开双腿骑在了他光芒四射的唱片上,而他也用那堆必要的物质把我推向高潮。这就像一种挑战,我喜欢。在这个约定好的空间中我喜悦地抬高双臂,融入这个位于地下的一间无形的、全新的、隐秘的社区。在那里,身心汇聚成音乐的一呼一吸,汇聚成巨大纯真的微观宇宙,就像是笼罩身体的泡沫一样。灵活的、强壮的,所有的这些分解了我们的几丁质甲壳,这使我想起了被巨大力量压碎的蟑螂,酸性毒素在烟雾弹中升腾,频闪灯光下的抽搐动作已然促成一种对新世界的崇拜。[...] 在Luna 这片炎热沙丘中,一颗巨星掉落在Rue Keller 凯勒街上,上面写着一段流行的英文标题 —— 昨夜 DJ Laurent Garnier 拯救了我”

    当我写《Un ruban noir 黑丝带》时,我没有想过Laurent Garnier 能够在22年后能成为荣誉军团骑士,更不知道这个厉害的展览。不确定他自己是否有足够的野心,这个人太过随意。如果他是发自内心的拥有雄心壮志,他能卖出数百万张专辑并在体育馆演出大赚一笔。但是他满足于为巴塞罗那的Sónar 音乐节做闭幕演出,这是一场一年一度的盛会,对于电子文化来说这种关系就像是瓦格纳和Bayreuth Festival 拜罗伊特音乐节一样。我们一样受到了时代的冲击,DJ Laurent Garnier 年轻时在他的自传书 Électrochoc(2013) 中讲述了一段在“House Nation 浩室共和国”经历的先锋时光。这次冒险朝着光亮的方向前行。就像黄金世代在今天再现,一切都是新的、等待被创造。音乐让我们起舞并不知道它要带我们去哪,他没有必要受到本体论的质疑。BPM带着她纯洁的感受向前转动,探索采样的可能性和越来越快的节奏,家庭录音室即将成为属于未来的发明实验室。我们在乌托邦里舞蹈,在新的情感连接中重生。我们将庆典作为唯一的信仰,在世纪终结之际将对巫毒教的狂热再次复兴。这对我们至关重要。异教徒的庆典,宇宙滚筒和电子的迷狂从未停息。苦行僧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界限,在欧洲范围内流窜;我们会在任何一个锐舞燃烧之所;在比利时路边熬夜;在柏林俱乐部的尖锐声响中被孵化;在法兰克福联邦银行阴影笼罩的迷幻机库中邪12小时;范思哲那种性感的生活方式从里米尼风靡至好莱坞;在泰晤士河畔的那片多种族融合的广阔天堂中。为此,我们就算终身耳鸣又如何呢?

    Laurent Garnier 对所有其他类型的音乐十分尊重。因为DJ 必须掌握一种明白如何原谅盗窃行为的艺术,因为DJ 的艺术形式就是从破坏行为中诞生出来的。Garnier 是一位声音图书馆的管理员,类似于已故的Jean-François Bizot 以及Rémy Kolpa Kopoul 在Radio Nova 巢穴中创建的一种世界声音系统。Garnier 创办了这样一个完全自由,跳脱模版并且不合时宜的实验场所。正是这样一个有些商业化,但本质上是地下且独立的组织,建立了其合法性与完整性。我们年轻时Lolo Gaga 这个词,词源意义上是守护神,即保护者、领路人的意思。在“黑丝带”时期,我们显然对此一无所知;我们只活在当下。我们将舞池融入新的领域。舞池有点像迪斯科时代的舞池,但那里没有DJ。舞者才是明星,像《周六夜狂热》一般身着白色,Travolta 一样的造势者。然后到了伦敦和曼彻斯特的Acid 派对,舞者之间逐渐建立起一个由声音组成的帝国,在那里唱片的魔法被不停传输,应该说是隔空传输,在烟雾弹和闪光灯的后面隐藏着。DJ 创造了跳舞的环境,成为了神奇号的船长。当锐舞像病毒一样爆发时,那就是我们在人群中所寻找的组织。我们消除了恐惧和1980年代的雅皮士所盛行的那种个人主义风潮,这些自由主义先驱人物没有信仰或是法律,但在彼时他们也能取得乌托邦的胜利。

    作为一个极其普通的舞者,我继续被Laurent Garnier 的庆典力量所震撼。他三十年来密集的萨满职业生涯值得尊重。他的音乐旅程就像是做了一名快乐的隐士。Dance - trance - hip - break - hard - beat - core - acid - house - garage - jungle - hop,他随便你怎么定义,他用熟知的催眠电子舞曲唤醒我们共同的欲望。这一切美丽并且粗粝,用创造力滋养着这个世界的声音。我们仍然是用代代相传的方式继承,2019年的孩子们遵循着同样的启蒙方式,伴随着这个文化的疯狂、炙热、以及随之而来的风险。

    青春永恒,月圆不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