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LECTRO de Kraftwerk à Daft Punk(19) - VOIR ET ENTENDRE

 

MIX & REMIX

pt.5



CHRISTIAN MARCLAY

VOIR ET ENTENDRE

Christian Marclay

所见、所闻


    三十年来,Christian Marcley 的作品一直致力于探索视觉与声音领域之间的关系,通过拼贴的方式制作大量的雕塑,绘画与装置艺术。他尝试混入大量流行文化的素材进行创作,同时还使用黑胶唱机进行实验性声音表演,这些演出与DJ的工作相呼应,这位瑞士的音乐家被认为是电子音乐领域的先驱之一。



您什么时候开始制作音乐?

    1979年,那时我还是一名波士顿的学生。我因为对视觉艺术的兴趣离开了日内瓦,从那时我开始做音乐。我有很强的表达欲望,并对朋克风潮感到十分敬佩。就我而言,朋克运动是解放运动的起源,鼓励着我在没有学习音乐的情况下创作音乐。朋克运动和表演艺术同时影响着我,它们对我来说是相互呼应着的一方面,Vito Acconci 这样的艺术家他们用身体进行创作;另外一方面,Sex Pistols 这样的乐队利用极端且对身体有破坏性的方式创作。



1979年的纽约,嘻哈和迪斯科运动兴起,这些文化都与DJ文化相关。你对这些操纵黑胶唱片以及唱机的人有什么看法

    没有,因为我不经常参与这些场景。我只是因为80年代早期借由Grandmaster Flash 了解到了嘻哈文化。我更多是受到JohnCage 和具象音乐的影响。在美国的时候,我对那里保有的光碟数量感到震惊,而且没有人愿意出售那些光碟。相反地在瑞士,也就是我生长的地方,他们将光碟看作与书籍一样的东西。光碟种类既不丰富,也没有大量消耗的风气。最初我的音乐练习是源于对创造声音的渴望,这并不是为了做音乐,而是为了在演出、做幻灯片讲演、电影项目时获得一些伴奏音乐,但是我并不会演奏乐器。我不仅在光碟上做循环,还在16mm胶片上做循环;我在视觉上和声音上创造节奏,胶片的循环同时也创造着声音的循环。我所有欲望的根源是在演出本身而非创作音乐,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是创造图像和声音的过程应该保持完全透明。我真的不认为自己是音乐家,我对这个标签还是感到困扰。尽管我做音乐,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我也是通过视觉艺术家的角度去创作音乐的。那时主流的音乐录音介质仍是黑胶唱片,这是个很脆弱的载体。相反我对这种脆弱的介质进行了破坏性的实验:我做出了攻击它、划伤它、破坏它的行为,对音乐作为一个商品、一个实物的形式实施威胁。然后这些行为再次凝结为一种声音然后可以被反复播放,这样的行为就对公众产生了强烈的干涉。


您的这种创作方式是具有破坏性的,但同时也保留了变异的可能性。您将许多碟片拼贴成为一张碟片,我们来谈一下这种“变形后的产物”。

    我想要将我的创作中比较激进的一面,转化成一股积极的力量。我用这种毁坏唱片声音的力量去创造新的声音、新的音乐。我将黑胶唱片切片、切割之后再重新粘合,这样他们就变成了一张全新的黑胶。这些来自不同唱片的切片组成了一张“音乐拼图”,拼凑成新的声音。碟片上的划痕对那些音乐发烧友来说是诅咒一样的存在,然而对我来说这却是一种新的声音,甚至比刻在上面的声音更有价值。这种碟片的伤口会让我们听到一种来自碟片物质性的声音。我们甚至可以更进一步以一种声学研究的角度看待唱片。我为此制作了一个影像作品叫《Record Players》,在影片中我不使用拾音器,完全将唱片当作一种原声乐器来使用。我指挥一群人用指甲刮唱片表片,打碎它们等等,影片最终呈现效果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。在演出结束时,地上布满了唱片的碎片,最后我们行走在唱片上面发出最后的声音。


和JeffKoons 一样,您的视觉作品中也融入了许多流行文化元素与标志…

    我们的实践方法不同。对我来说,这些图像的重组是有可记载和谱写的意义的,就像一个人在笔记本上同时记录了两到三件事一样。这些拼贴的画作与我在声音上的拼贴十分类似,通过材料的添加和削减来操作的。我同样有为声音体验留下影像存档的习惯,这好像是一种对声音的强调作用。当我看到这些图像时候,我会格外专注,我会意识到声音就在那里,它始终存在,并且把这种存在用视觉手法表现出来。这种视觉呈现自身携带的一种意志,能够唤醒观众对声音领域一些新看法。观众们最终提出的问题永远是:“如何通过视觉来传达声音?”